佛说。

人贵有自知之明。

!今天是14岁的小佛爷!

【完结】一醉江湖三十春,焉得书剑解红尘?

认真看完,听到没

客卿:



(33).


药王谷的花海闻名天下,此处的奇花异草俱都是上好的草药,药王谷的弟子识花辩草便是从这里开始。而此处也因数量庞大,汇聚成了闻名天下的“花海”,药王谷也因此得名。




花海的中央有一片著名的湖畔,名为落星湖。落星湖被花海所环绕,湖水清澈,在万花的映照之下呈现出七彩琉璃之状,与竹涧山庄的日落竹林景并称为天下奇景。




而如今,这落星湖旁多了一道陌生的人影。




孟美岐自幼随师父潜心研习剑法,参悟无上剑道。加上她得天独厚的天赋,单论剑招,怕是这天底下还没几个人能在她手下走过数招。




剑法潇洒凌厉,这是孟美岐长年以来形成的剑风。




她幼年依旧懵懂的时候,被前去南疆寻找医治吴宣仪之法的白无尘捡到,所打下来的基础都由剑圣一手教出来的,剑招便难免带着几分剑圣的风范。




孟美岐练剑多年,常年与剑相伴,剑总是不离身的。




十岁那年她与师父分离,分开之后她就总是会想,当年师父问她的问题。




那时候孟美岐尚在练剑固基的阶段,她遇到瓶颈,无论如何也无法突破。师父见得她愁眉不展,心下也了然几分。便问她:“美岐,你练剑是为了什么?”




孟美岐自小家破人亡,流落在外,见惯了世间冷暖,她答道:“我……我不知道……可能,可能是为了不让自己受欺负吧。”




白无尘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师父。”孟美岐对于剑圣意味深长的笑有些不明所以,“我说的不对么?”




白无尘只是揉了揉孟美岐的脑袋,含笑道:“美岐,你说的不错。每个人都会有自己拿剑的理由,只是……待你长大了,你就会有想要保护的人了。”




“我若有了想要保护的人,”孟美岐字字坚定,“我定然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好好待她,让她离不开我。”




白无尘闻言,微微叹气,“……罢了,有些事,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了。”




“明白什么?”




“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




“……弟子愚钝,我还是不明白师父的意思。”




“这么说吧,”白无尘接过孟美岐手里的剑,“人要学会取舍。为师的师父说过一句话,‘你若放下剑,你便无法保护她;但你若拿起剑,你便无法拥抱她。’”




学会取舍。这是白无尘教会孟美岐的第一个道理。在这些年以来,她从未忘记。她选择忍辱负重,对阿古柏虚与委蛇;选择潜入中原,听从殊霑父子安排;选择舍弃声誉与性命,只为换来吴宣仪的生还……




她一直在舍弃,可是她又得到了些什么呢?在外人看来,她天赋异禀,年少成名,是让人俯首称臣的圣女,是在噬心教呼风唤雨的魔女,有着无人可以束缚、来去自如的逍遥,也有着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力。




她好像什么也不缺,可她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但孟美岐自己心里再也清楚不过,这都不是她想要的。




那她想要的是什么?




“美岐。”




不远处突然有人呼唤她,打断了她的思绪。孟美岐收剑转身,发现是自家师父。她上前去,“师父。”




白无尘看着她,眼神无波,“可准备好了?”




孟美岐微微一笑,“自然。”




“那,且随我来罢。”




孟美岐点点头,便随白无尘一同去了。




答案显而易见。




自从遇到吴宣仪的那一刻,她想要的,从始至终,不过一个吴宣仪罢了。




自从遇见你,余生都是你。














孟美岐的这一生,曾有无数人求过她。




那些人总是在乞求着。而孟美岐总是被乞求的对象。他们是求她放他们一条生路,求她在阿古柏面前美言几句,求她将得到的权力或者恩惠拿来谋取更大的利益,求她的人络绎不绝,但总而言之,那些人都是为了自己而去求她的。




除了吴宣仪。




她无论如何也忘不了,在那间屋子里,当她出现以后,吴宣仪就跟发了疯一样的赶她走。被白皙又薄薄的皮肤包起来的手青筋暴起,拼了命地把孟美岐往外推,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吴宣仪可以使出这般力气,也没想到吴宣仪竟然可以这般抗拒她的存在。




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瘟疫一般,惊恐,无措,又带着怜悯般的乞求。




孟美岐依稀记得,吴宣仪推搡着她,那双眼睛布满纹路复杂的血丝,狰狞而又抗拒地盯着她,喘着粗气对她吼道:




“孟美岐!你来作甚么?!你给我走!走开!我不要见到你!……”




可柔弱娇气的大小姐哪里是她这个身经百战、纵横江湖的魔女的对手呢?孟美岐只需要稍稍气沉丹田往那儿一站,就可以如同一座石雕一般在那儿巍然不动,任凭吴宣仪如何用力,孟美岐的步伐纹丝未动。




她挣脱不开她,从一开始就是。




命运如同锁链,将她们紧紧缠绕。




可吴宣仪不想,她要挣脱这个束缚,她想逃。




孟美岐又怎会任由她逃走?




“宣仪……”孟美岐攫住吴宣仪纤细的腕骨,稍微一用力便将吴宣仪搂在怀中,怀里的人实在太过于纤瘦,以至于孟美岐总有一种不真实感,仿佛搂住了一缕轻烟,风一吹,便散了。




“无尘前辈都和你说了是不是……”




吴宣仪的嗓音沙哑,带着令人动容的哭腔,孟美岐听在耳里更是心疼。她勉强笑着,试图让自己苍白无力的声音染上笑意:“啊,是的。师父全都告诉我了……难怪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你生病的样子那么奇怪,原来是……”




“美岐!”吴宣仪像是听到了可怕的事情,她倏地打断孟美岐,仿佛在将邪恶的源头扼杀在摇篮,吴宣仪的声音含糊着颤抖着,她道:“不……不要……我求求你,不要这样,不要听你师父的……”




“宣仪……”




“你听我说……”吴宣仪从她怀里抬起头来,眼中的水光带着一纵即逝的脆弱,“自我出生起,便注定了,我命不久矣。然,幸而老天待我不薄,让我生于吴家、长于吴家。若非吴家恩惠多年,我这条命何以苟延残喘这许多年?又……又如何能遇到你,认识你,倾心于你呢?”




“宣仪……”




吴宣仪眼中泪光点点,像是浩瀚星河,“是以,美岐,我此生足矣,多余的寿命于我来说并无意义。我本就是个将死之人,能得你怜爱我已然知足。我的命运……早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可是,美岐,你不一样。你有着旁人没有天赋、心性、毅力,是百年来的不世之材。你的人生还长,我不允许你为了我……葬送自己的性命。”




“我不。”孟美岐回绝道。




见孟美岐想也不想便强硬地拒绝了自己,吴宣仪气急败坏,挣扎着想要离开孟美岐的怀抱,“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一次?你甘愿为我赴死,可你有没有问过我是否愿意活下去?你可曾想过,你若死了,我活着的意义又在哪里?……”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宣仪。”孟美岐道,她双手抓着吴宣仪的手臂,悲恸而深情,“我不能……我不能坐视不理,对你的死活不管不顾。”




“……孟美岐,”吴宣仪闭了闭眼,眼中积满的泪水滑落下来,“算我求你了……求求你,不要管我,不要救我。”




她的声音带着一折即断的脆弱,像是薄薄的蝉翼,“我求你了……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我不要你的命,我不许你救我,求求你……呜……美岐,别为了我去死……好不好……”




孟美岐闻言,一言不发,默默地使劲,将哭成泪人的吴宣仪搂紧,一遍又一遍摩挲着她乌黑亮丽的秀发。




这是吴宣仪第一次开口求她。




大概也是最后一次。




“对不起,宣仪。”




孟美岐在吴宣仪耳畔轻声说完这句话,一个手刀劈在吴宣仪颈间,随后将昏迷过去的吴宣仪打横抱起,前往落星湖旁的药庐。




她想起在来的路上,她和吴宣仪说过,自己曾经天走南闯北,曾经到过风吹日晒的东海,看过极北的雪地冰天,去过阴雨连绵的蜀中唐门,走过射北天狼的塞外,在以后的日日夜夜里,她要牵着吴宣仪的手,走过每一寸她去过的土地,去看每一处她见过的风景。




宣仪,其实,无论去哪里都好,到多远的地方都无所谓。天涯海角……我都可以陪你。




这是这个承诺,终究还是要欠你了。




没关系,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再还吧。








“你且放心,我用了特制的药草,在献祭完成之前,宣仪都不会醒过来的。”




慕长君站在药庐的门口,为了准备这个献祭仪式,他花了足足三天才将需要用到的药草在花海里采集完毕。他看着站在吴宣仪床边的孟美岐,她的目光爱怜又缠绵,不由得让他想起那句“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可是没有执手,也没有相看。只有孟美岐一个人的视线,那视线仿佛带着胶着又粘稠的痛。




“……美岐。”慕长君道,“现在若是后悔。还来得及。”




孟美岐似乎从悲痛中抽身出来一般,她回过神,转身看向慕长君,嘴角勾勒着带着油尽灯枯意味般的笑意,“开始吧,师伯。”




“不会后悔么?”




“来不及后悔了。”孟美岐摇了摇头,“从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已经来不及了。”




慕长君叹了口气,“那就开始吧。”




说着,他这才转身,走到门口,离去之前把药庐的门关上。














孟美岐记得,在他们前往药王谷的、那个月朗星稀的夜晚,吴宣仪像一只小猫窝在她的怀抱里,拿过她手里的剑,与她说:“这是大哥送给我的佩剑。”




她接话道:“可是这把剑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似乎是你的弟弟在武林大会上使用的。”




“他啊。”吴宣仪莞尔一笑,“那是他前一晚哭鼻子求我给他的,身为长姐,我总不能看着他哭哭啼啼的模样而坐视不理吧。”




“原是这样。”




“是呀,所以江湖人都以为这把剑是他的。”吴宣仪端详着剑鞘,上面的流云暗纹精致而古朴,一看便晓得出自大家之手,“你一定也很奇怪吧,明明我毫无根基,无法习武,可我大哥还是送了我一把世人垂涎的宝剑。”




孟美岐张了张口,思索着如何回答,吴宣仪却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其实一开始,我也很奇怪。直到……直到有一天,我误入大哥房间的隔间,无意中听到他与二哥在谈论,我才明白他为何要送我这把剑。”




“为何?”




“剑有灵性,亦会有姓名,宝剑更是如此。”吴宣仪道,“我吴家,乃是江南第一铸造大家,经我吴家弟子之手的神兵利器数不胜数,无一不是在江湖上叫得出名号的。但唯独这把剑,大哥在赠与我时,并未告诉我它的名字,也未曾与我提及要给它取名字的事情。一开始,我以为是因为我无法提剑,这剑赠与了我,不过是一个摆设,直到后来我才明白……”




她话及此处,颇为伤感,语调稠绵,“此剑早已有了姓名,我大哥说,还是我母亲生前亲自取下的名字。且是以我母亲当年去世之前取下的心头血铸造而成,剑非但有灵性,且有灵气。我的娘亲,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有人用此剑来救我性命而铸造的。”




那个时候的孟美岐并未懂得吴宣仪所说的‘能有人用此剑救我性命而铸造的’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她只当是吴夫人去世之前为了留给自己女儿的一点念想,日后与吴宣仪相守之人用此剑来守护吴宣仪一生一世。




但到了此刻,当她站在慕长君为她与吴宣仪特制的药池里,与沉睡的吴宣仪赤裸相对,手里拿着吴宣仪的那把佩剑,她才明白吴宣仪话里真正的含义,亦或者是,吴夫人当年为何要特地嘱咐日后的吴誉要以她的心头血来铸造这把剑的意义。




原来上一辈的人,早就已经看透了一切。




剑出鞘。




孟美岐挥剑在自己手腕上划下重重一道,任由鲜血淋漓,浸入药池。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她想。




看着鲜血如同一条小小的瀑布一般,慢慢悠悠的没入身下的药池,孟美岐在想,这就是生命流逝的感觉吗?竟然有一丝温暖。




她看着半坐在药池里吴宣仪的安静的睡颜,眼波温柔。




恍惚之间,她又不由得想起,吴宣仪同她说,这把剑的名字是何。




“这把剑么,它的名字有些好笑啦,唤作‘长生’。”




她当时不懂为何吴宣仪为何会觉得好笑,明明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不是么,寓意又是如此的美好。




但此刻,她终于懂了。




长生长生,以他人之命,求得自己长生。




吴夫人,你不做个神机妙算的算命先生,可真是可惜了。












(34).


今天应该是一个热闹又欢喜的日子。




在前往竹涧山庄的路上,一条又一条冗长的队伍挤满了官道,穿着不同服饰的门派弟子在路边歇脚,每一支队伍都是载着一箱箱礼物,不晓得的还以为是要去哪里进贡。




“哎,这浩浩荡荡的队伍,是要去哪儿呀?”




“你小子不知道?今天是吴家三公子吴轩临的大喜之日!你想想吴家那在江湖上是什么派头,武林百家还不得赶紧去祝贺啊。”




“原来如此……哎,我记得,他们吴家不是还有个大小姐么?这吴家三兄弟都娶了妻,怎的不见吴家大小姐嫁人的消息传出来?”




“哎,说到这个,他们吴家,可真是一波三折。当年大战魔教教主之后,原本被逐出家门的大小姐竟然又归来,一问才知道,原来吴大小姐是被魔女迷了心智。幸亏剑圣出手相救,又带去见了药王谷的神医,几番折腾下来,才把这吴家小姐治好了。这不,折腾来折腾去,也就耽搁了嫁人的岁数,一直待在深闺里,闭门不出。”




“那还真是可惜了呀……”




今日是吴三公子的大喜之日,在距离那个群雄大战魔教教主的日子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年,吴家在江湖上的地位日益升高,渐渐成为了引领五派四家的存在。吴轩临也成了武林同辈之中的佼佼者,他的大喜之日,自然是热闹非凡的。毕竟,就算不看他吴轩临的面子,怎么着也要卖吴家一个面子。




但作为这场婚礼的主角,吴轩临显然不在状态。




他穿过长长的走廊,对于路上唤他‘三少爷’的各个奴仆、弟子的提醒充耳不闻,脸上焦虑无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准备逃婚呢。




“我姐呢?我姐在哪儿?”




日暮降临,刚拜完堂的吴三少爷被灌了几杯酒之后,第一反应不是找新娘子在哪儿,嘴里嚷嚷的倒是自己姐姐的名字,“怎么我喝完酒她就不见踪影了?喂?我姐呢?”




新婚之日,成年已久的吴家三当家居然吵着嚷着要见自己姐姐,这传出去了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别吵了行不,让你姐安静会儿。”程潇拦着他,“为了你成亲这件事她忙上忙下的都快累死了,你就不能体谅体谅你姐啊。”




“不是我不体谅她,我这不是怕她出事吗?”吴轩临道,“你说,我成亲这天,父亲,大哥,二哥,他们都被皇上召进京,就留下我一个人,我要是不把阿姐看好,回来我的脑袋还有的保?”




“出事?宣仪姐姐人好好的,能出什么事啊。”




“……你没觉得奇怪么,她回来以后……”吴轩临话及此处,却欲言又止。




“啧,你婆婆妈妈的干什么,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程潇受不了地拍了吴轩临一下,“宣仪姐姐回来以后怎么了?不是好好的嘛?”




“你下手能不能轻点儿?你这样子会有人娶你吗?”吴轩临同样也受不了大叫,“你不觉得我姐她……她太正常了吗?”




“什么意思?”




“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程潇抿抿嘴,思索了一番,“你相信慕大夫吧。再说,这件事,都过去六七年了……”




“程潇,你不觉得很不可思议吗?真的会有这种……”




“——什么不可思议?”




两人的对话被突兀地打断,他们一齐转头,看见来人,心虚又惊讶。




“阿姐?”




“宣仪姐姐?”




吴宣仪被两人拔高的声音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你们在谈论什么?”




“呃……我们……我们……”吴轩临磕磕巴巴,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关键时刻还是程潇脑子机灵,“啊,我们在说,今天来的人可真多,简直不可思议。山庄里好久都没这么热闹了!”说完用手肘顶了顶吴轩临,“吴三少,你说是也不是?”




“啊、啊?是!是的!没错!今天来了好多人!”




吴宣仪目光柔和且缱绻,她看着自家弟弟一身大喜服,明明都是一个娶亲的人,却还是莽莽撞撞,“你啊,总是长不大。别呆在这儿了,父亲和哥哥们都不在,家里需要一个主心骨,你总不能让管家招呼一切吧?快去前堂招呼客人去。”




吴轩临看了程潇一眼,程潇示意他一个眼神,吴轩临便道:“那我去了,阿姐。”




“嗯,去吧。”




吴轩临走后,留下程潇与吴宣仪,两人寒暄了几句。




话题无非就是一些家常。在于吴宣仪聊天的过程中,程潇越发觉得,吴轩临真的是想太多了。既然当初慕长君都和他们打包票,剑圣也吩咐过只要不刻意引诱吴宣仪回忆往事,那么这忘情草是绝不会失效的。




“这么多年了,阿临都长大娶妻了,感觉岁月如梭,时间过得太快,一眨眼,他都这么大了。”




“是呀。”




两人边走边聊,穿过了内堂,看方向,应该要到吴宣仪的院子了。




“还记得小时候,你俩老是在我身边转悠,阿临小时候是个小霸王,也就只有你能镇得住他。”




“这家伙还不是仗着宣仪姐姐你宠他嘛。”




“那潇潇呢?”




“啊?”




“我是说,宠着潇潇的那位孙少侠呢?”




“你说阿延啊……他……”程潇挠了挠头,“宣仪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其实是个女孩子……”




“女孩子也可以的呀。”吴宣仪温柔的笑了笑,“只要潇潇喜欢就可以了。”




看着吴宣仪柔顺的眉眼,若无其事地与自己谈论关于吴程两家的往事,不知为何徒添了几分伤感。




当年剑圣将吴宣仪送回吴家的时候,她也在场。程潇从小与吴宣仪一起长大,虽然她什么也不问,可是在吴宣仪出现的那一刻,她不知为何,总觉得吴宣仪好像变了,可有说不上来到底哪里变了。




事后终于敲定她就是未来程家的不二继承人,多方打听她才知道,原来当真有人愿意为吴宣仪献祭,从而医治好了她的天绝之体,为了不让吴宣仪心生愧疚,也为了让她日后的生活好过一些,神医与剑圣便商量,让她服下忘情草,忘记与那人的前尘往事。




只是这忘情草真的有效吗?




“——潇潇?”




程潇如梦初醒,“啊,啊?”




吴宣仪眉眼含笑,“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没,没什么。”程潇心虚的笑了笑,她抬眼发现快到吴宣仪的院子了,“宣仪姐姐,我送你回房吧,你今天都累了一天了。”




“好。”吴宣仪点点头,她确实是为了张罗吴轩临的婚事忙活一整天了,还未得休息。




此时天已经完全沉了下来,吴宣仪为了图清净,也没有多少家仆在她院子里侍奉,所以一般院子里都是漆黑一片,她们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院内寂然无声,也不觉奇怪。




只是两人一进了吴宣仪的院子,都不由自主的愣住了。




她们踏入院子的那一刻,院内忽然灯火通明,初夏夜里,一切都因这突然起来的光亮而变得躁动不安。当年吴乾特地吩咐下人为吴宣仪开辟的那一方池塘此刻宛如一片星河,里面星光点点,璀璨夺目。




“这是……”程潇定睛一看,不知道是谁在这颇大的池塘里放满了河灯,那冉冉升起的……是孔明灯?




河灯一个挨着一个,加上孔明灯的点缀,一瞬之间被照亮的院子宛如浩瀚星河,绚烂得令人挪不开眼。




这梦幻又迷离的灯火,就像是人间最盛大的一场宴席。




程潇还从未见过这阵仗,惊讶地看着这一场不知道是谁安排的烟火晚会——她眯了眯眼,才勉强看见不远处一道身影从池塘的另一头踩着轻功过来。此人轻功卓绝,飘逸的身子掠过河灯,穿梭于缓缓上升的孔明灯之间,眨眼间便来到她们身前。




“二少爷?”程潇看清来人,“你不是……进京了吗?”




吴乾眉目含笑,他看着程潇,“我偷偷溜回来了……进京的事情交给父亲和我大哥就好,我好久没见到宣仪了,想给她一个惊喜。”说罢,转头去看吴宣仪,“宣仪,怎么样?喜……宣仪?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程潇闻言,这才转头看站在自己身旁的吴宣仪,发现她已泪流满脸。




“宣仪姐姐?你怎么了?”




“我……”吴宣仪笑了笑,尽管她的笑看上去如此勉强,但好歹还是笑了出来,“我没事……”




这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叫人如何相信你没事啊?




吴宣仪抽噎几下,她也并未拭去脸上的泪水,任由它流淌,“我真的没事……我只是太感动了……真的……”




她的身子不停地簌簌发抖,仿佛找不到支点一般,吴宣仪转过身去,抱住了程潇,柔弱无骨的身子依偎在程潇怀里,程潇这才意识到吴宣仪究竟有多么的瘦弱。




“宣仪姐姐……”




“……潇潇,”吴乾出声,他原本准备的惊喜不知为何让自己的妹妹突然痛哭,“让宣仪静一静吧。”




若是静一静,就能好全,那便是再好不过了。程潇想。




她真的忘了她吗?程潇搂着痛哭不已的吴宣仪,终于发出了心底的这个疑惑。




再也没有人提起过,那个如同晴天朗月一般的少年人,曾经出现在吴宣仪的生命里。




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她的痕迹、她的存在,尽数抹去。




就连吴宣仪本人都好像彻底忘了她。




可是,此刻的吴宣仪,又在为了谁而流泪呢?




没有人知道。
















“你留给我的忘情草,真的有效么?小师妹。”




白无尘站在墓碑前,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这个骗子,”她的声音变得愤恨,“忘情草根本就没有用,对不对?……如果有用,为何我还是忘不掉你?”




“其实你什么都知道,对不对。包括你让我去南疆寻找可以医治宣仪的方法,其实你早就知道,身怀三阳绝脉的孟家之后的孟美岐就在那儿,所以你才让我去的,对不对?”




“何其残忍啊师妹,就如同当年对我一样。”




“师父当年跟我们说,‘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卦不敢算尽,畏天道无常’”白无尘无奈地摇头,“师妹,你千算万算,你算对了天命,却始终算不对人心。你怎么也没想到吧?你选中的为宣仪献祭之人,竟然是她心爱之人。””




“只是苦了宣仪。”白无尘笑容凄楚,“我们耗尽半生,为她续命,可是我们给了她这多余的几十年寿命又有何用……?不过徒留她一人在这世上,对她何其残忍,何其残忍啊……”




白无尘抬头,看着这风清月明,朗朗星空。




只是一切都太晚,一切都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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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不定期看,也会不定期写。评论/留言 无截止时间

其实我也会写除车之外的,想当初我的小作文也是经常被当范文朗读的(不  我不会

所谓的[点梗]并不是你单纯说一句[abo]或者[车],具体参考第二段。

 

大部分还是我自己瞎几把写,除非你所说的特别让我心动

谢谢大家!她收到啦!非常开心!

(头发是刚洗过没干所以如此凌乱)

ABO原设 化学实验[R]

宣O球A

OOC

勿上升真人

链接说明文字

链接说明文字(备用)

今天是我可可爱爱的化学老师的生日

如果我的文字有幸被您阅读,可否顺手祝一下她生日快乐鸭(迟来的祝福也会超开心的!)

万分感谢

(我不是故意在她生日发这篇师生的!这篇师生早就有动笔,只不过恰好今天才完成,我对我的化学老师没有非分之想!真的!

今天中午的佛老师很严肃
刚刚刷了知乎
对于[师生]这个问题
有了更多的认识以及思考
三观有所改变   但[仍处于不断动摇的阶段]

欢迎评论

我们新来的化学老师好看到让我想搞一篇师生

可是lof里面好多师生题材  写了又有点点大众化梗


可是我们的化学老师真的好好看哦(是个可可爱爱的o没跑了

我没有22就不能打R22吗

哭了

我难道要打R13吗

我姐自从昨天晚上知道了我写同人文并且还发表在一个名为『老福特』的软件上而且还有粉丝后

并且还是两个女孩子的同人文[我姐母胎solo直女]

她今天就一直想要得到我的手机,她想看。

我现在坐在她边上,陪她看海洋馆里的表演。

我表面上安安分分地喝我的美式,实际上内心慌得一批,她还时不时瞟一眼我的手机。

我不敢想象她知道了我写的内容后会是什么反应

毕竟我姐差不多从高中才开始慢慢接触小黄文这种东西,并且她身为一个准研究生,听到一些黄色段子还会不好意思地笑(。)

非典型ABO 专属医务室(下)[R]


这里是上
OOC  岐A选O

我要死了,我下次再也不搞什么上下了,催更催得我怕了

专属医务室(下)

名称
上面那个是备用,我搞了个新的,改了一点点。